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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MC下载:一未文化独家签约作品《人世间》(梁晓声)提名第十届茅盾文学奖

点击次数:5   更新时间:2022-06-23      来源:本站

  EMC下载:一未文化独家签约作品《人世间》(梁晓声)提名第十届茅盾文学奖2019年8月12日,第十届茅盾文学奖10部提名作品名单正式公布。由北京一未文化独家签约的全版权作品、中国著名作家梁晓声的百万字巨著《人世间》获提名。

  梁晓声说,《人世间》用文字为他所了解认识的家乡人画了一组群像,这也是对哈尔滨各阶层比较全面的呈现。《人世间》是我文学生涯所有长篇作品中写得最累的一部,我是个老派的人,到今天还是一个字一格一格地用稿纸手写。写到最后,我只能用铅笔在 A4 纸上写了,写得手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
  《人世间》全书逾百万字,从20世纪70年代写至改革开放后的2016年,堪称一部五十年中国百姓生活史,被出版界视为“一代人的时代阅历,改革开放四十年的人民总结”。22日,长江日报记者电话专访了梁晓声。

  《人世间》分上中下三卷,以平民子弟周秉昆的生活轨迹为线索,围绕春节欢宴、家庭聚会、重大事件布局全篇,展示近五十年来中国社会的发展变迁。贯穿其中的,既有中国社会发展的“光荣与梦想”,也直面了改革开放进程的艰难和复杂。在这部作品中,梁晓声并不回避改革开放大潮中东北老工业基地经历的阵痛,周秉昆们人到中年时面对企业转型和下岗的艰困窘迫,但他们并没有退缩,而是互助互帮,自立自强,展示了困厄中人性的美好。

  1949年出生的梁晓声告诉记者,作为时代亲历者,他的小说创作从《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》《今夜有暴风雪》里的无悔青春到现实关怀,再到基层关怀,经历了一个“微型中国”。将历史的感受和现实的思考融为一体,是人文知识分子对于现实中国的本能担当。

  梁晓声期待《人世间》出版后,周氏三兄妹的奋斗和选择,能给当下年轻人带来两种启思。一是关于善的教育。因为这些故事大部分源自亲身经历,文学与真善美的结合,在这里不再是一个夸大的想象,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。二是帮助当代青年补上对中国最近的历史的认知。他认为,古装电视剧的热播,让年轻人“穿越”到清朝、唐朝,从这些花样不断被翻新的朝代故事中,去感知历史。但对上世纪60年代至80年代的中国,年轻人却所知甚少。“没有比较就没有肯定,我认为要评价当下中国的成就,一是国与国之间的比较,一是和自己从前的比较,年轻人要跨过这个认知上的盲区,了解父母那一代人的经历,在那样特殊的时代,他们是怎么走过来的,他们怎么看待利益、友情、亲情关系。”梁晓声甚至认为,这种认知有助于缓解年轻人的现实焦虑,找准人生方向。

  茅盾文学奖是中国具有最高荣誉的文学奖项之一,由中国作家协会主办,根据茅盾先生遗愿,为鼓励优秀长篇小说创作、推动中国社会主义文学的繁荣而设立,自1982年开评至今,已逾30载。

  多年来,茅盾文学奖评选出了路遥《平凡的世界》、陈忠实《白鹿原》、莫言《蛙》等一系列足以载入中国当代文学史的重要作品,成为当代文坛一个重要的点将台。

  此次著名作家梁晓声的长篇巨著《人世间》获得茅盾文学奖提名,无疑是对其再一次的认可,也是对北京一未文化判断重磅IP及重量级合作作家眼光的再一次肯定和鼓励。

  2018年随着一未文化公司顺利签约梁晓声《人世间》后,获得党媒人民日报在内的多家权威媒体的高度认可与报道。一未文化创始人吴凤未说:“我们作为一家集核心IP生产,以运营头部作家及作品全版权开发为主的综合型强内容公司,非常幸运独家签约了梁晓声创作数年完成的现实主义巨著《人世间》,我们坚信它一定会成为中国市场现实主义回归的标杆作品,能再次与70岁的梁晓声老师全版权合作《人世间》,非常感动!获知《人世间》本次提名了第十届茅盾文学奖,也再次证明了我们灵敏的市场嗅觉,独到的文学视角。感恩作者,感恩时代。”

  2018年,梁晓声携百万巨著《人世间》全版权签约一未文化。目前电视剧版权已携手腾讯影业,并由《人名的名义》导演李路正式执导。

  “文章合为时而著,歌诗合为事而作”。现如今,贴近时代、聚焦现实的作品正越来越受到各个年龄层观众的关注,越来越多扎根生活、关照现实的优质作品正迎来集体喷涌,2018年更是被媒体称为“现实主义回归年”。

  随着当前的中国市场中现实主义题材越来越受观众关注,资本也正慢慢向现实主义题材类型倾斜,未来十年、二十年乃至更长的时间里,现实主义题材将越来越受观众青睐,前景一片大好。长篇现实主义巨著《人世间》的打磨研发和未来的多重呈现,是顺应市场需求、顺应时代需求的必然结果!

  谈及现实主义题材的回归,作家梁晓声表示:“对于现实中的诸多人和事,要经过自己反复的省思。我们不但要写人在现实中是怎样的,为什么是那样的,还要写人在现实中应该是怎样的。我觉得无论是中国的文学还是中国的电影,在后一点上,我们意识地晚了一点,我们的经验还不够。而这一点是我个人从托尔斯泰、从雨果们身上学到的。当我以我的眼来看世界各国的优秀电影的时候,我总是能够看到他们怀着永不放弃的希望在表现。无论时代是怎样的,无论环境是怎样的,人,有时都应该是那样的。”

  梁晓声,当代著名作家、中国影视编剧,连续多年担任全国政协委员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。自1984年起,梁晓声的姓名一直被载于美、英、澳三国的《世界名人录》。多部作品在港台出版,并被译为英、法、俄、日等多种语言,在中国及世界文坛都有着巨大影响力。代表作品《今夜有暴风雪》《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》《年轮》《知青》《人世间》等。

  《人世间》作为梁晓声老师饱含深情的总结性作品,展现了他丰厚的生活积累和健旺的创作活力,标志着梁晓声新现实主义小说创作的新高度。小说以北方某省会城市一个平民区——共乐区为背景,刻画了从这里走出的十几位平民子弟跌宕起伏的人生,展示波澜壮阔的中国社会巨变,堪称一部“五十年中国百姓生活史”。

  《人世间》是中国作家协会2017年度重点作品扶持选题,也是“十三五”国家重点出版物出版规划项目图书,一经出版即获第三届长篇小说年度金榜“特别推荐”奖,2019年7月获第二届吴承恩长篇小说奖,2019年8月获第十届茅盾文学奖提名。

  茅盾文学奖作为我国具有最高荣誉的文学奖项,也是迄今为止最有公信力的文学奖项,多年来为我们呈现了一大批最优秀的长篇小说巨著。此次一未文化独家签约并拥有8年全版权的梁晓声作品《人世间》正式提名中国茅盾文学奖,再一次证明了《人世间》的高度和“史诗”品格。

  也期待这部具有时代意义的“史诗”级巨著能够在一未文化的全版权商业运作下,再次取得市场成功。同时一未文化也正在制作《人世间》的大型舞台剧,我们共同祝愿梁晓声,期待《人世间》!

  梁晓声:为基层写一部比较厚实一点的书,一直是我的心愿。基层分为农村和城市,关于农村题材的小说比较多,原因是我们这一代相当一部分作家如贾平凹、路遥等都是农家儿女,比较熟悉农村生活。我出生在哈尔滨,熟悉城市基层的生活,但以前一直感觉自己还没有准备好。两年前,我去医院检查,发现身体状况不太好,突然就有种时不我待感。我取材的人物,均来自我熟悉的基层百姓家,再发散到干部、知识分子、文艺界人士,组成一幅人世间群像图。

  梁晓声:《人世间》从1972年开始写起,所谓艰难,是在尺度的把握上,我既不愿意这三部小说成为抽屉文学,也不愿意失去现实主义精神。很多读者不知道,《今夜有暴风雪》《雪城》等作品当年发表、评奖、影视拍摄时都遇到了重重困难。我很平庸,宁肯打点折扣地体现,也希望让读者看到它们在当下呈现的价值。

  梁晓声:年轻人值得看一下这类书。他们从校门到校门,从单位到单位,从岗位到岗位,要理解民间,不能靠数据、报告,各种材料,这些对民间的了解很不质感。看了这样的书之后,当在工作实践中,遇到一个企业退休工人,向你提出他的生活诉求,你就会多些了解,你们就可以真诚地对话。

  梁晓声:我写作这么多年,一直认为文学是时代的镜子,作家是时代文学性书记员。文学要反复不断建立人性正能量的价值。有人强调思想,我更强调善。一个善良的人,弱点都是可以被包容的。因为善良,周家三兄妹以及周围的人,不管这四十多年时代如何变动,只要活在人世间,就互相给予温暖。

  随着科技、经济的发展,我有时也会困惑,人类社会究竟要走向何方?但我始终认为,人类作为地球上的高级物种,让自己进化为最有善性的一个物种,才是终极方向。文学应该具备引人向善的力量,能影响一个人成为好人。

  梁晓声:贾平凹说过,作家都是在云层下端写作,但心里永远不要忘记云层上端,因为那里有真善美,也有全人类的价值。你看周秉昆,自己的生活那么苦,还是急他人之所急,我的人生也是这样一个走法。人性的高度,无论放在多高的位置上,都不显高,也不羞耻。我每次重读雨果笔下的冉阿让,屡屡感觉人性崇高得很不真实,以雨果的智商,他为什么还是那样写,肯定是明知在干理想主义的事,还是要这样写。还有他的《九三年》,狄更斯的《双城记》,包括我们的戏剧《秦香莲》,全人类都不约而同通过文学和艺术,把人性的理想主义,推到一个非常极致的境界。身为作家,我就当在跑马拉松或接力赛,惟有再接再厉,固守着人性善这一点。

  梁晓声:英国作家威廉·戈尔丁的《蝇王》曾获诺贝尔文学奖,读完之后,你发现,为了生存,本能的恶轻易就会跑出来。这是我的忧虑所在,文化化人的力量,一旦停止,就会回到残酷的境地。文化化人是润物细无声的长期工程,但退回去的力量和速度,却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大更快。

  我们身处一个影像时代,全世界都受到数字文化的影响,手机控、低头族哪里都有,文化快餐里没有细节,只有感受,没有感化。一个国家读书人口的多寡,其影响力在二十年后,我一直坚信多读文学书籍,会活出更多人生意味来。

  读+:周家几兄妹,不管作出何种人生选择,却活得非常有筋骨,你是特意凸显他们的道义和担当?

  梁晓声:这四十多年,物质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我借周氏兄妹的视角,提出了厕所问题、洗澡问题,有自己的厕所,在那个年代能让人幸福到哭。但我觉得还要在物质生活提高满足的过程中,让文化继续化人。

  这和我个人的人生经历有关。周家兄妹、周父,有我自己和父亲的影子,我父亲便是大三线建筑工人,我从小生活在小说中提及的光字片街道,知青回城探亲时,出于自卑,我尽量不让别人来我家。

  我后来在知青连队当上小学老师,能上复旦大学,活出今天的人生,是出现了很多好人帮助我。我那个时候受文学影响,对自己有不一样的要求,周围的人感受到了,自愿帮你。现在的年轻人拼爹妈,羡慕别人有一个开挂的人生,却从不思考自己和别人有何不同,凡事斤斤计较,缺乏同情,不愿承担,凭什么要求你人生的幸运指数比别人高?

  梁晓声:我把人性看得非常重要。我还记得看斯皮尔伯格导演的《战马》时的激动,当战马在炮火硝烟中挣扎,对立的英军和德军都主动竖起白旗,救那匹战马。这就是人性的力量。受益于文学的滋养,从年轻到老,我一生都在努力做个好人。当我这样做了,别人发现你的善意,反过来又愿意关心我,帮助我。将我亲历的好人文化告诉读者,是我写这本书的重要目的之一。

  他四年前退休,落叶归根,终于又回到光字片了。领导们对他这位“大三线”的老建筑工人始终厚爱,有意让他的工龄延长了两年,这样他的工龄就可以达到某一杠杠,每月能多领八九元工资。他对此心存很大的感激——尽管受到格外关照,每月也只不过五十二元退休工资。在当年,那是不低的退休金,他也是光字片退休工资最高的人,比许多在职人员的工资还高,很被人羡慕。

  在以往二十余年里,他的人生以光字片那个家为端点,向中国那些偏远的、经济落后、崇山峻岭的省份“发射”,他一直游弋于那些省份之间——A市如同他的地球,光字片是他的发射台。现在,这一颗“老卫星”耗尽了能量,被收藏在光字片,仅有标志意义了。

  常常有人问他这个走南闯北过的人,哪个省份留给他的印象最好?他总说都差不多,再好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
  他对A市表现出了别人难以理解的深情。退休后的头一个月里,他整天骑辆旧自行车到处逛,把全市的边边角角以及四周郊区都逛遍了。他逛得特过瘾,体会却只是两句话:“哪儿都没变,哪儿都熟悉。”

  他对更加脏乱差的光字片一点儿也不嫌弃,因为见过太多比光字片还要脏乱差的情形。同样的情形,是当年许多农村和城市的常态。四年里,他这位从“大三线”退休的老建筑工人,似乎把光字片当成了“小三线”,把自己家所在那条被违章建筑搞成了锯齿状的小街当成了主要工程。如何让自己的家看上去还有点儿家样,理所当然成了他心目中的重点工程——他似乎要独自承担起改良的神圣使命。在春夏秋三季,人们经常见到他在抹墙,既抹自家的墙,也抹街坊邻居家临街的墙。他抹墙似乎有瘾,四年抹薄了几把抹板。有一年,街道选举先进居民,他毫无争议地当选了,区委副书记亲自奖给他一把系着红绸的抹板。他舍不得用,钉了个钉挂在墙上。他依然是个重视荣誉的人。

  他的工具不仅是抹板,还有铁锨。人们也常见他修路,铲铲这儿的高,垫垫那儿的低,填填某处的坑,像在平整自家门前的地方。

  见到他那么做的人有过意不去的,也有心疼他那么大年纪的,常常劝他,“拉倒吧!一条小破街,弄不弄有什么意思呢?下场雨又稀里哗啦踏烂了。”他却说:“弄弄总归好点儿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或说:“我往土里掺了炉灰,再下雨不会那么泥泞不堪了。”

  四年一晃过去,周志刚更老了。汉字的微妙之处是别国文字没法比的,只有中国才有“一字师”的说法。一晃多少年的“晃”字虽属民间口头语,但把那种如变脸般快的无奈感传达得淋漓尽致。周志刚完全秃顶了,脑壳左右稀疏的头发全白了。他渐渐蓄起了一尺来长的胡子,胡子倒有些许灰色,估计继续灰下去的日子肯定不会太多了。他的腿脚已不灵活,有点儿步履蹒跚,浑身经常这里痛那里酸的。当年在“大三线”工地上对体能的不遗余力的透支,开始受到必然性的制裁。别人已经称他老爷子了,而即使别人不那么称他,他也明明白白地意识到自己确实老了。

  《人世间》形象而直观地向我们展示了近50年中国的百姓生活和时代发展。这对于今天的人们回望中国社会的发展进程和普通百姓的心路历程,有着弥足珍贵的认知和审美功效。

  《人世间》体现了作者驾驭生活的非凡能力和表现现实生活的深厚功力。作者善于挖掘人物身上所闪现的善良、正直、担当和诚信。即便生活再艰辛,也要将心比心,为他人着想;就是身陷困境,也要互助互帮,自立自强。可以说,《人世间》是梁晓声“好人文化”的形象表述。

  《人世间》是梁晓声新近创作的一部长篇小说。这部120余万字的作品,历经数年倾心打造,可以看作是梁晓声对自己创作和思考的一个阶段性总结。

  我们知道,作家梁晓声是因表现知青生活而知名的。他早年的中短篇小说《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》《今夜有暴风雪》作为“知青文学”的代表作,仍让我们记忆犹新。他后来创作的长篇小说《雪城》《年轮》等,也主要描写知青和后知青生活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的创作逐步涉及到对非知青人群的文学表现。在当代文坛上,梁晓声是一位有着鲜明文学个性和思想力度的作家。

  《人世间》与梁晓声以往的创作和思考,既有精神上的关联,又有格局上的扩展。它突出体现在,《人世间》提供了一个新的写作视野。在《人世间》这部作品中,梁晓声对现实生活的表现,不再指向某个单一的社会阶层和某一特定的人群,而是面向普天之下的芸芸众生,重在展现人世间的社会生活情形。在这里,梁晓声回到了自己生活的原点。他从自己熟悉的城市贫民区的底层生活写起,然后一步一步发散到社会的其他阶层和人群,写不同社会阶层的生存状态,写人与人之间的纠缠,写人生的悲欢离合,写人物命运的跌宕起伏,从而勾画出一幅错落有致的世间百姓群像图。作品在人世间的大视野下展开,紧紧扣住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这一基本线索,多角度、多方位、多层次地展现了社会现实的丰富和生动。可以这样说,《人世间》这部作品,是梁晓声对自己的生活积累、社会阅历和人生经验的一次全方位的调动。

  梁晓声这一新的写作视野的确立,得助于他多年来对社会、生活和人生的深入思考。我们知道,梁晓声在文学创作之余,还写有大量有关社会现实、思想文化的时评和随笔。尤其是《中国社会各阶层分析》《中国人的人生与人性》等,对社会生活的内部结构和运行机制的悉心探究,有效地支撑了他在《人世间》中对各阶层人物的塑造和对多重人物关系的把握,使得他对现实生活的表现能够切中肯綮、鲜活生动。

  我们还发现,《人世间》所描写的城市百姓生活,是其他同代作家很难实现的。这是梁晓声所具备的独特生活优势。多年之后,梁晓声才去触碰它,可谓是用心良苦。

  正因如此,《人世间》开启了真正意义上的“年代写作”。所谓年代写作,往往被理解为出生于某个年代的作家的写作。《人世间》的写作,恰恰是从年代开始的。《人世间》里的周氏三兄妹,是共和国的第一代人。作品从他们走进社会的上世纪70年代初写起,一直写到改革开放的今天,时间跨度长达近50年。梁晓声和共和国同龄,他有条件写出这一段感同身受的历史。而这近50年,正是中国社会发生急剧变化的时期。这个时期,中国社会从封闭走向开放,百姓生活由贫困走向富裕,社会文化从贫乏走向多元。当一个急剧变化的时代与每个人的命运交织在一起时,我们看到了前所未有的人间奇景。而这正是《人世间》要向我们集中展示的。

  把百姓生活放进近50年的时间长河里去浸润、磨洗,这确实需要胆识和勇气。而百姓生活作为现实生活的基础和根本,也最能印证社会的发展和时代的变化。于是,在《人世间》里,我们看到,这近50年里出现过的上山下乡、三线建设、推荐上大学、知青返城、恢复高考、出国潮、下海、走穴、国企改革、工人下岗、个体经营、棚户区改造、反腐倡廉等重大社会动向和重要社会现象,在不同的时间节点上,对《人世间》中的各类人物,都发生过深刻的人生影响。于是,在作者构建的人世间的生活场景里,我们读到了个人的成长、草根青年的奋斗,读到了婚姻、家庭的维系与经营,读到了家族的衰败与延续,读到了百姓生活的酸甜苦辣,读到了不同社会阶层的亲疏远近,读到了社会发展和时代进步。我们在《人世间》里,还读到了底层生活的艰辛和不易,读到了平民百姓向往更好生活的人生努力,读到了读书影响人生、知识改变命运的提示,以及作者对人间世事的忧思和感怀。

  《人世间》形象而直观地向我们展示了近50年中国的百姓生活和时代发展。这对于今天的人们回望中国社会的发展进程和普通百姓的心路历程,有着弥足珍贵的认知和审美功效。这是年代写作的必然意义,更是《人世间》的价值所在。

  我们看到,《人世间》体现了作者驾驭生活的非凡能力。小说没有扣人心弦的悬念设计,没有一波三折的情节安排,没有人物命运的大起大伏。作者通过自己的生活积累和人生阅历,平实而真切地描述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,从百姓生活中去体现社会时代的巨大变化。不能不说,这是一次有着相当难度的写作。写作的难度,更在于对我们耳熟能详、如影随形的诸多社会事件和生活现象,做出有分寸的把握和有边界的掌控。在《人世间》里,作者体现出了表现现实生活的深厚功力。梁晓声所具备的驾驭能力,在于他对这个时代充满感情,在于他立足民间,感同身受,更在于他始终坚持着对人性正能量的高扬和张举。“文学应该具备引人向善的力量。”正是从这样质朴平实的文学理念出发,他去正视笔下的人人事事,写好笔下的人人事事。在《人世间》里,作者善于挖掘人物身上所闪现的善良、正直、担当和诚信。即便生活再艰辛,也要将心比心,为他人着想;就是身陷困境,也要互助互帮,自立自强。无论社会如何变化,时代怎样变迁,都要努力做一个好人。社会越发展,时代越进步,作为人本身,更应该向善、向上、向美。可以说,《人世间》是梁晓声“好人文化”的形象表述。

  同时,在《人世间》里,作者倾注了自己对普通百姓生活的真切关怀。在时代大潮中,对每个人来说,追求更好的生活,都有其必然的合理性。但追求的方式和手段、具备的素养和能力,又往往决定了他们人生努力的价值优劣。平民百姓如何改变人生和命运,生活向往如何得到有效实现,这是作者尤为关切的。人世间的喜怒哀乐与每个人都休戚相关,《人世间》体现出了深厚宽广的忧患和悲悯。这是梁晓声的人间情怀,也是他写出《人世间》的内在动因。

  《人世间》于人间烟火处彰显道义和担当,在悲欢离合中抒写情怀和热望,堪称一部近50年中国百姓生活史。